礼拜五在波尔多(Bordeaux)有一个面试。马赛到波尔多来回花了我14个小时,累得我像一只把一砣足球大小的牛粪推了69米的屎壳郎。当年在绿皮火车的硬座上坐了50多个小时后还活蹦乱跳的猛男哪里去了?现在怎么这么衰了?唉…这个发现真是叫人觉得很沮丧。
前不久看OCEAN’S ELEVEN(十一罗汉)的时候发现里面有一个镜头是Brad Pitt打领带的,人家痞特不仅长得帅,打领带都那么潇洒。在经过不断重放和反复练习之后,个中技巧终于被我完满掌握,不容易啊。在火车盥洗室里竟然一次性成功搞定。
早上8:10分到波尔多后,出站来到约定的Tramway车站和联系人接头。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面,她是我原来同事(或者确切的说是领导,但不是直接的。)的女儿,现在在读博士学位。当年来法国还是她父亲送我去的火车站,而我只是帮她带了点儿粮草而已。
她也是刚打工完回家,然后就过来了。给我了一份波尔多地图、一份波尔多公共交通图和一份公车时刻表。告诉我了如何乘车。小聊了一下,然后要各自忙各自的事情了。
多好的一家人啊!
我要去的地方连司机都不确定,只见他拿出一本小地图翻到了大概的地方,然后我们一起找到了确切的路名。算是没有搭错车。
面试的气氛可以说是愉快的,没想到我的武汉人身份竟然也是一个亮点!这当然不仅仅是因为波尔多和武汉是友好城市,商业机会对于一个尽职的商人来说肯定是要比虚无缥缈的文化概念更美丽动人得多。希望问题最后不要卡壳在我的外国人身份上。
最后,老板专门叫人开车送我回到市中心。这么热情,真是叫人不好意思。
这个礼拜正好是波尔多第五届葡萄酒节(Fête du Vin),到会场溜达了一下,可惜精彩的文化活动基本上都在晚上,这次是没有机会感受了。会场竟然有日本福冈市的展示中心,看来福冈和波尔多也是友好城市,咱们武汉人这次都跑到哪里去了?
波尔多人口是23万左右,是埃克斯的近一倍,但是没看到乌压压的人群和水泄不通的车流。夏天的埃克斯就像是被数群蜜蜂包围的蜂巢,大家都说着各自的语言,就像是来到了巴别城(Babel)一样。(参见《圣经》之《创世纪》第11章、第1至9节)
和美酒之乡十分不匹配的是佳人的缺乏,这里确实不像埃克斯那样在小城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美女的点缀。
把波尔多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并饱受了那双鸟皮鞋的虐待后,我来到火车站。和其他等车的人一样,随便找了个地方席地而坐。这是我来法国以后养成的习惯,随便找到个地方蹲下就坐,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垫东西的。
这个车站的提示牌是翻牌式的,隔一段时间就会哗啦哗啦的更新信息。所以每次哗啦哗啦的声音一响,人们都会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提示牌的方向。如果当年巴甫洛夫(Ivan Petrovich Pavlov, 1849-1936)是在火车站做他的研究的话,他那条可怜的狗会少受多少虐待?
法国国铁(SNCF, Société nationale des chemins de fer français)到底有多少种款式的制服?这次站在入口处迎宾的两个小美眉看起来怎么感觉那么不一样,湛蓝色短袖上衣和黑色长裤的设计怎么这么贴身 !噢啦啦 !(正确的法语发音应该是Oū lǎ là)
这里雀巢酸奶的广告拍得很性感也就算了,就算上瘾,也不过是买个酸奶。你铁路上的工作人员也穿得这么性感,你是想抢钱啊!
小美眉看了我的票后小手一指告诉我说:您的车厢在那边。最要命的是在我走出5米以后后面又传来甜甜的声音说:“先生,您的车厢就在那里了。”回头给她一个羞涩的微笑“Merci(谢谢)”她看起来也很高兴的样子。当个老外真好啊,找车厢都有特权。
坐在我旁边靠窗户位置上的是一个做pompier(字典上的翻译是消防队员)的帅哥。经常可以看到他们的身影,我一直没有搞明白pompier到底是做什么的。他给我解释说他们有两大块的职能,一个是救火,另一个是救人。但救人只是进行简单的事先处理,然后送到医院的急救中心。只要有人打18这个电话号码,他们就去。有时候也要处理比如说帮助上树后不敢下来的猫一类的事情。现在对这个部门的服务在更加专业化(只负责上述两代块职能)和更加多样化之间存在讨论,他说他倒是很喜欢多样化,那样的话工作会有更多的乐趣。
帅哥在Toulouse(图卢兹,Airbus总部所在地)下了车,随即上来一个美眉。黑色的吊带背心外套着黑色薄纱短袖,然后一条黑色的长裙加一双很俏皮的黑色皮鞋,鞋头上还有一个圆形的金属钩扳,和她手表的风格非常一致,因为她的表带是黑色的皮革,长方形金属质感的表框配上白色的表盘非常醒目。就是墨镜不是我喜欢的风格。
等她坐下后,我听我的Discman,她看她的报纸。要么一起看看窗外的向日葵田或葡萄田。然后我睡着了。她拍拍我说要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太阳晒的太热了,很难受。我说法国女生不是很喜欢晒太阳吗,她苦笑了一下说太过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她想坐到过道另一边去,真是来的早不如来得巧,正当我刚让她走出来的时候,来了一个手上拿着票的乘客坐到了过道另一边的座位上了,她很无奈的又回来坐下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一个刽子手也会怜悯这位可怜的小美眉的,于是我对她说我们两个换个位置吧。她很犹豫的样子。我接着说,您看,您的衣服是黑色的,非常吸热;而我的衣服是浅色的,不吸热(笔者注:可毕竟也是长袖衬衣啊)。
法国小美眉就是容易受哄骗,说什么信什么。点了点头后我们就换了个位置。
我在武汉生活过二十多年,还在三伏天去过南京和吐鲁番,空调车上能热过这三个地方吗?
过了一会,她说她感觉好多了。原来她的家在Montpellier (蒙彼利埃) ,但是她在Toulouse上班,每个周末都回家。她上班的地方有空调,温度只有十几度,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然后坐的位置又是有太阳暴晒,加上背对着火车行驶的方向,所以她觉得非常痛苦。
她这天和男朋友准备在Béziers(离Montpellier约70公里)附近吃饭,刚才男朋友打电话来说到Béziers的火车站接她,她说这样最好,再忍受20分钟左右就下车了。吃完饭后再一起回Montpellier。这时男朋友的电话来了,告诉她说已经到车站了,她告诉他说碰到一个善良的先生刚才帮了她…
到站了,她高兴的和我道别后拖着小箱子走了。透过玻璃,我看到远处小河边的中世纪古堡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富丽堂皇。
确实是个适合共度良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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